“噓!小聲點!你想死啊!”
“可是三萬大軍啊!聽說那平陽王最是心狠手辣,城破了,我們都得完蛋!”
竊竊私語,在每一個角落里滋生。
剛剛凝聚起來的民心,在這絕對的武力威脅面前,顯得如此脆弱。
朗朗的讀書聲也消失了。
一個剛把兒子送進格物學院的父親,沖進教室,不顧教習的阻攔,粗暴地將自己孩子拽了出來。
“不讀了!不讀了!還是保命要緊!”
孩子懷里抱著嶄新的書本,上面有他剛剛學會寫的名字,他哭喊著,卻被父親無情地拖走。
希望的種子剛剛埋下,戰爭的鐵蹄就要將它碾碎。
就在人心浮動,恐慌即將演變成潰逃之際,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鼓聲,從王府的方向傳來。
咚!咚!咚!
鼓聲傳遍了整座城市。
緊接著,傳令兵騎著快馬,在各條街道上高聲呼喊。
“殿下有令!”
“所有北荒軍民,即刻前往中央廣場!”
“殿下要親自訓話!”
人們從各自的屋檐下走出,臉上帶著迷茫,恐懼,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。
他們相互攙扶著,匯聚成一股人流,涌向那個由水泥澆筑的,巨大而空曠的廣場。
廣場上,早已站滿了人。
黑壓壓的一片,卻安靜得可怕,只有壓抑的呼吸聲。
在廣場的最北端,一座高臺拔地而起。
那是由水泥與鋼筋澆筑成的檢閱臺,冰冷,堅硬,充滿了跨越時代的力量感。
高臺之上,玄字營三千士兵,已經列陣完畢。
他們身穿新式疊層鋼甲,手持雪花鋼長槍,頭戴護面鋼盔,靜靜地站著,如同一片鋼鐵的森林。
那沉默的紀律,冰冷的殺氣,與臺下混亂的人群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蕭玄,就在萬眾矚目中,獨自一人,走上了高臺。
他沒有穿戴那身華麗的王袍,也沒有披上冰冷的鎧甲。
只是一身尋常的黑色勁裝,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