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麥麥知道,部隊如果有什么口風傳開,身為領導愛人應該很快能知道。陶大姐這樣,約等于是在寬慰她的一種表現(xiàn),她的心便安然下來。
晚飯吃的是爆炒羊肚絲,又把買來的熟牛肉切成薄片,做了道香拌黃瓜牛肉,再熬一鍋小米粥,吃完看會兒雜志便上床睡美容覺。
才剛結婚呢,賀副團就明……
今天炊事班劉班長和后勤部的干事李峰開車出來采購,周棗花惦記二妹,就也一塊兒跟車出來了。
路過柳樹鎮(zhèn)時,在柳樹鎮(zhèn)順便捎帶了一籃子白馬奶提。這種白品種的北疆馬奶提,個兒小顆粒圓,口感香甜,但不易保存,也就是在當?shù)夭拍苜I得到最新鮮的,她二妹周杏花愛吃這個。
沒想到吉普車才停在門口,就見二妹店里亂糟成一團。尤其那刁鉆的親家小姑曹琴,竟然抓了鑰匙撲向二妹的木箱子取錢。
那可是她二妹成天坐在裁衣店里,縫縫剪剪,一針一線賺出的辛苦錢啊!結婚這六年,它曹家榨去的還不夠多?這都過火得欺負到杏花頭上來了!
埋了巴汰的,一家子不消停。周棗花可不像二妹那么能忍,氣得幾步猛沖上來,抓起曹琴的胳膊就甩一邊去:“干嘛呢,干嘛呢,這錢也是你配拿的,你臉皮厚得銅墻鐵壁啊?”
劉班長也擱下葡萄籃子,怒吼一聲:“搗亂呢這是!!”
劉班長是炊事班的,身高雖然中等,可兩只眼睛圓溜,胳膊粗壯,中氣十足,一聲怒吼震得墻壁都似顫了三顫。
后勤干事李峰趁勢大步踅來,扳開麻季紅準備掐向周杏花的大爪,把婆子兩胳膊扳得像斷了似的嗷嗷叫:“打人啦,部隊官兵欺負老弱婦女啦!”
李峰乜斜了眼周杏花蒼白秀凈的臉龐,這才隱咬牙,輕蔑地撇開力道。
軍人一身正氣的作派,唬得曹琴母女兩個慌忙抱成團。
周棗花攥緊錢箱鑰匙,詢問二妹怎么回事,咋轉個頭的功夫,這倆母女連做人都不做了?
周杏花憤慨地掃了眼滿地的狼藉,這間裁衣店是她用心經(jīng)營的全部心血,不管婚后那曹家多無理不堪,周杏花只要打開自己店鋪的門,就覺得可以把旁它的都置之在外。
她晃了晃身子,差點就歪倒在旁邊李峰孔武的xiong前,李峰伸手托,但她迅速地站穩(wěn)住了。感覺厭惡到底了,竟然連眼淚都不稀得流出來。
她就把曹遠在外面偷藏女人懷孕,被人發(fā)現(xiàn)后曹琴的相親取消了,麻季紅懷疑是她攪擾的局,到店鋪來鬧事的經(jīng)過都大略說了一下。
這是她還不知道麻季紅偷著買老母雞呢,要不
昨天送來的那碗雜料雞湯,周杏花都得嘔出來。
周棗花聽得“嘖嘖嘖嘖”,簡直都沒耳聽。她們媽也真是個糊涂的,偏就看重了那曹遠跑運輸有面子,卻沒管二妹過的是什么日子。
周棗花嫌惡地轉頭:“看看你們做的這豬狗不如的邋遢事,還有臉來尋我二妹不是。”
麻季紅這會兒也知道是誤會周杏花了,心里也悔得不行。早知道不該讓女兒曹琴沖動,結果本來瞞得好好的事,全給捅漏個干凈。
麻季紅底氣不足地嘶吼道:“親家大姐你還有臉說我?你看看她,她結婚這么久不僅不下蛋,還把床都搭到店里來,有這樣做媳婦的嗎?杏花她剛才甩我巴掌了,天底下哪個敢這么惡待婆婆的?我今天非讓她當著大伙的面給我三叩九跪道歉!”
“呸,恬不知恥。”周杏花低啐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