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強叔?”
“噓,明仔,別說話!走,我們先離開這里!”
霍建明跟著阿強離開了英軍駐地附近,來到了一個離英軍駐地不遠的一家大排檔,這家大排檔隔遠便能看見英軍駐地的動靜。
這家大排檔做的是夜市生意,幾個樣貌很普通的伙計這時才開始在店鋪門口擺放桌椅,還沒有客人來吃宵夜。
阿強選了一張最偏僻的飯桌,拉開椅子坐下,示意霍建明也坐下。
“你還小,這事你別摻和。
你父親遇害一事,緣由我已查清楚了。告訴你也無妨,是灣灣那邊的人通過馬家的人收買幾個英國佬干的。
當時提供船隊離港北上消息給英軍的正是馬家的老大。馬家、向家等人是什么人,想必你也知道,是幾年前潰逃到香港的敗兵。
雖然他們現在在香港到處搶地盤,互相之間打生打死,但他們所有人目前為止,仍然聽從灣灣那邊的指示做事。
你還沒吃飯吧?我請你吃份干炒牛河,吃完你就回去,這件事今晚就會塵埃落定。
明仔,記住我的話,這件事你別摻和,你也摻和不了!
有件事,現在可以告訴你了。40年的時候,你父親還在番禺老家之時,救過我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,你明白了么?
你吃完干炒牛河,就乖乖回家去,別搗亂!”剛一坐下,阿強就壓低聲音,小聲對霍建明說道。
說完,他看了一眼霍建明,不再開口說話。
霍建明聽懂了,明白阿強他們設了個局,今晚要干大事!也明白阿強為何肯傳自己八卦掌、太極拳和格斗術了,原來是父親以前救過他,對他有過救命之恩。
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,跟著一起去反而可能是個累贅,霍建明點了點頭,回了一句:
“嗯,吃完干炒牛河,我就回家。”
這天晚上,霍建明整晚沒睡,直到天蒙蒙亮時才撐不住,睡著了。
就在他剛睡著時,新界某海邊,阿強等十幾個人,看著遠處一艘攪屎棍英的巡邏艇徹底沉入海底,又過了十幾分鐘,見沒有人浮上水面,這才轉身離開。
當天晚些時候,道上的人便知道了此事,一艘巡邏艇發生沉船事故,艇上五人無人生還。這五人,赫然便是霍建明在九龍寨城地窖里看到的名單上的那五個洋人。但官方卻毫無動靜,也沒有任何報道,就像是此事從未發生過一樣。
只是此事過后,馬家、向家等人突然收斂了許多,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,開始有選擇性的聽從灣灣那邊的指示了。
但這些人為了爭搶地盤,互相之間的打生打死還在繼續,一到晚上,很多人仍然不敢輕易出門上街。
第二天晚上,霍建明跟著阿強一起訓練,練完八卦掌、太極拳和格斗術之后。阿強開車送他到樓下,霍建明臨下車前,阿強才對他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:
“事情都解決了,你好好讀書,還有,你該干嘛干嘛去,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!”
霍建明聽明白了,他點了點頭,下車目送阿強開車離開之后,他腳步輕快的上樓回家。
阿強這句話,透露了很多信息,他全聽明白了。阿強這句話最少表明了三個意思:其一,當初射殺父親的那五個人被解決了;其二,阿強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,但卻沒有告訴任何人,包括霍老爺子;其三,阿強等人一直在暗中保護自己一家人。
既然父親遇害的事情,已經查清楚了真相,雖然奈何不了主使,但元兇已伏誅,霍建明打算賣煙仔時不留手了,盡量把那些人的不義之財多弄一些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