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歲溫另一只爪子從天君后背捅了進去,整只手貫穿天君身體,抓住了那顆用三百神侍之血重塑的心臟。
蕭歲溫咬牙切齒,捏碎了心臟。
天君在最后一刻,頭轉看向一邊,望著遠處一個小浮島。
那浮島上只有一顆盛開的花樹,樹下站著一個人,那人在那站了很久,從頭到尾沒有插手。
天君望著那人,眼角流出一滴淚來,眼淚被風一吹,散無蹤影。
花樹下的花神背過身,喉間哽咽。
雨神坐在樹后,手里拿著一本書冊,那本書冊終于翻完最后一頁:“你方才若出手幫他,我也會出手阻止你。”
花神低下頭,道:“我何時幫過他。”
雨神合上書冊,轉身出來,望著遠處的紀慕人:“待一切回歸原位,天君之位就是扶櫻的,你不是想要千花錦那地方嗎,到時候讓扶櫻給你。”
花神沒什么力氣,似笑非笑答了句:“謝了。”
天君心臟一碎,身體也在風里化成了灰,看來他為了提升實力,用了邪惡的方法重塑身體。
懸朝也跟著倒地,紀慕人拔出了龍鱗劍,抬頭看蕭歲溫。
蕭歲溫對著紀慕人笑了起來,雖然無力,卻讓紀慕人十分安心。
“結束了。”紀慕人走上前,摸著蕭歲溫疲憊帶血的臉,隨即輕輕撲進蕭歲溫懷里。
蕭歲溫爪子上全是血,不想染臟紀慕人的一身白衣,他用手臂緊緊環住紀慕人,同樣安心地閉上了眼。
蕭朔走上來,給蕭歲溫后腦上一巴掌:“臭小子,你到底會不會變獸形!”
蕭歲溫吃痛地瞇眼,回頭看著這個老頭子,道:“你是哪位?”
蕭朔皺巴巴的臉抽了又抽,道:“我是金云門最高處支著的那張牌位!”蕭朔揪著蕭歲溫的耳朵往后拽,道:“臭小子,你給我現在立馬現出獸形來!”
“啊,前輩手下留情啊!”紀慕人心疼地追了上去:“他身上還有傷,您別——”
紀慕人走著,余光瞥見石頭旁有一個身影,他轉頭看過去,瞪大眼,道:“扶月”
扶月臉上神色淡淡,在凝視了紀慕人一會兒之后,送了個笑轉身走了。
紀慕人閉了很久的眼睛,
久到好像已經睡了一覺,中途忽然醒了,聽見耳旁有很輕的說話聲,
兩個聲音都很熟悉,似乎是蕭歲溫和蕭朔,
他想要用力聽,卻又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耳旁的嘈雜終于將他吵醒,他睜開眼睛時候,
身體很沉重,連手指都動不了。
他的臉貼在地上,沙灰都進了嘴里,他就這么趴在地上,
看見許多雙靴子左右奔走,不遠處馬蹄踏人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