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沈若錦作為新婦,不好放任新婚夫君外出不管,也不好管得太多。
其中的分寸,要把握的恰到好處。
沈若錦緩緩道:“你若是后悔同我成親了,也沒關系。我只當昨日你答應換親是幫了我一個大忙,只是婚姻大事絕非兒戲,不能昨日剛拜堂成親,今兒就和離歸家,不如咱們就當假成親,以一年為期,到時再和離……”
“和離?”秦瑯唇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,打斷道:“昨日剛拜堂成親,你今日跟我提和離?”
“原本是昨夜就該跟你說清楚的,但是那時候有人來報信,你走的急,就沒來得及提這事。”
沈若錦見他神色不愉,以為是這事說晚了,讓人秦小王爺白鬧新婚夜出走這一處,連忙解釋道。
秦小王爺這人相貌絕佳,家世也是頂尖的,做盟友極好,做夫妻……就容易相看兩生厭,指不定還會結成仇。
洞房一夜悄無聲,沈若錦睡的淺,想了許多,也想過跟秦瑯說這些話的時候,他會是什么反應。
秦瑯若是開懷地應下,或許生氣甩臉子都不奇怪,但……他現在的反應,著實出乎她的意料。
沈若錦默然片刻,“要不我收回方才那些話,讓你先提和離?”
她思來想去,覺得惹秦瑯不悅的點只有她先提了和離這一個。
“沈若錦。”秦瑯看著她的眼神異常復雜,“你真是進退得宜。”
沈若錦不明白秦瑯此時的眼神意味著什么,保證一般道:“你放心,我會善待你那些美人、紅顏知己,絕不會為難她們半分。”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秦瑯按住了沈若錦把玩著掌家玉佩的手,順勢把她往懷里帶,“你當我是什么?上了我的花轎,進了我的洞房,你還打算一年就和離,妄圖全身而退?”
秦小王爺動輒摟摟抱抱,沈若錦實在招架不住。
她伸手去推秦瑯,卻被對方提前握住反扣到腰后,形成了一個禁錮又曖昧的姿勢。
秦瑯俯身與她低語,“那我豈不是血虧?”
沈若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紙,一眼就看懂了秦瑯那個眼神里意味著什么。
她一時間沒說話。
秦瑯與她耳鬢廝磨,低聲道:“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嫁給我所圖為何?”
邊境戰事頻發,沈家滿門英烈的尸骨還滯留在落月關,沈若錦那年近七十的外祖父還在苦守邊境,她要尋得助力在京城站穩腳跟,才能保證沈家有足夠的糧草軍需。
她想著嫁過人,再和離就是自由身,以后再也不會有人逼著她成親,逼著她在家從父、出嫁從夫。
她想替她的兄長們征戰沙場,做到他們未盡之事。
沈若錦愣了許久,才回過神來故作輕松道:“被小王爺看穿了呢。”
“沒錯,我就是圖你財,圖你勢,還有那么一點圖你的色。不過,你放心。”沈若錦一副和盤托出的架勢,“我沈若錦只圖權勢富貴,不貪一絲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