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蝶白著臉色道:“當初小主送給惠妃娘娘的那匹蜀錦,是珍嬪娘娘暗中給了奴婢一瓶花香粉,讓奴婢灑到上面,后來珍嬪娘娘拿出一瓶玉顏膏送給小主,讓她送給惠妃娘娘賠罪,玉顏膏里面的毒也是珍嬪娘娘下的,事后為了栽贓給小主,她把兩個藥瓶給了奴婢,奴婢便偷偷放在了同一個屋子里的彩霞枕頭下面,讓人以為是小主指使彩霞干的。”
曦禾插了一嘴:“那匹蜀錦還是我們娘娘送給楊貴人的,當初還讓人一度懷疑到我們娘娘身上,也讓楊貴人記恨娘娘這么久,一直以為是我們娘娘陷害的她,如今真相大白,我們娘娘身上的嫌疑徹底洗清了,倒是沒想到珍嬪娘娘竟然這般心機叵測,一下挑撥了我們娘娘還有惠妃娘娘、楊貴人三個人。”
德妃朝謝晚檸溫和道:“讓禧嬪蒙受了這么久不白之冤,倒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嬪妾都習慣了,每次有什么事情,嬪妾不都是第一個被栽贓懷疑的對象。”謝晚檸輕描淡寫道。
這話確實沒錯,自入宮以來,謝晚檸沒少被栽贓陷害。
這些燕錦嶸心里也都清楚。
若說受委屈最多的,還是謝晚檸。
德妃看向燕錦嶸:“皇上,既然惠妃那事兒,楊貴人也是冤枉的,肯定得還她一個公道,還有她被下毒這事兒,也得給她做主。”
“找珍嬪過來!”
燕錦嶸臉色沉冷,微微閉上眼眸,眉目間盡是隱忍。
兩刻鐘后,云芷初來了。
楊夢歡流產的事情還沒傳到她那里,她不知道皇上找她來楊夢歡這里有什么事。
來的時候,她也嘗試著詢問方文勝,想從方文勝嘴里探出點什么,好有個準備,但方文勝沒多說,這讓芷初心里有些沒底。
看到彩蝶跪在地上,云芷初猛然攥緊掌心,一股更加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。
她走上前行禮:“嬪妾見過皇上、德妃娘娘。”
“你陷害惠妃又栽贓楊貴人那些事,彩蝶都招了,你還有什么話想說?”燕錦嶸斂著眼眸,沒有看云芷初一眼,語氣很平淡,平淡得讓云芷初心慌。
云芷初瞬間跪地:“皇上——”
德妃打斷她:“珍嬪莫非還想說自己是冤枉的?這話珍嬪可沒少說,之前麗妃入湖那件事,上次姝嬪那件事,但事實證明,最后也沒冤枉你。”
云芷初想辯解的話被堵到了口中。
若是之前,哪怕彩蝶招了云芷初也不怕,她知道自己在燕錦嶸心里的位置,只要她多狡辯幾句,燕錦嶸還是會相信她的,可今日燕錦嶸的冷漠讓她有些慌,似乎跟之前對她的態度不一樣了。
德妃冷笑:“且先不說惠妃的事情有沒有冤枉你,就說你給楊貴人下毒的事情,你又怎么解釋?”
云芷初瞳孔一震,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。
她強裝鎮定,搖頭:“什么毒,嬪妾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,嬪妾和楊貴人的關系向來很好,怎么會給她下毒?”
“這不得問你自己,云芷初!”
楊夢歡突然出現在寢殿門口,虛弱地扶著門框,臉色泛著透明的病白,猩紅的眼眸盯著云芷初,全是滔天恨意。
德妃駭然:“楊貴人怎么出來了,你剛小產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,趕緊先回去休息,你的事情本宮和皇上定然會替你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