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背過手,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
“我今天才見識到您的帝王心術,兒子……受教了!”
朱標急忙寫了一封信送給了李三思,信上只有一句話:千萬不要吃胡惟庸送來御賜的藥!
“這件事情太重要了,我沒法跟你說這件事的具體細節,你就記住一件事,哪怕不眠不休,累死多少匹馬,也一定要在后天早上之前把這封信送到劉伯溫手中!記住!要不惜一切代價!”
李三思將信收進懷中,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他一秒鐘都沒有耽擱,即刻騎馬飛奔。而朱標也開始收拾,準備返回應天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朱元璋突然出現。
“回應天!”
“你如果壞了咱的事,就算你是咱的兒子,咱也會跟你翻臉!”朱元璋此時已經鐵了心。
“就算您要殺了劉伯溫,就算他死了!至少您曾經答應過他,他如果真有那一天,讓太子為他扶靈!就算他死了,那我也要送他最后一程!”
朱標沒有回過頭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我現在終于明白了,為什么娘會生你的氣,為什么會說你當了皇帝之后很陌生。在你的眼中,那些人命都不是人命,只是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罷了,劉伯溫是,胡惟庸也是!為了你的大明,任何人都可以是!您有沒有想過,為什么皇帝要稱孤道寡,為什么高處不勝寒!”
朱標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著朱元璋一個人在盛夏的夜中有些孤寂。
“你說的沒錯……高處不勝寒啊!咱也不想讓這幫跟咱打天下的老臣一個個死不瞑目。可是為了大明,為了交到你手中的國家是一個沒有任何隱患的國家,咱必須要這么做!但是……但是咱也不忍心吶……”
朱元璋的臉在月色中閃爍著光點,身為皇帝的無奈,又有誰會懂呢。
第三日清晨,劉伯溫已然病得更重,門口卻突然傳來胡惟庸來探望的消息。胡惟庸笑吟吟地進門,頗為關切地看著劉伯溫。
“劉公啊,陛下知道你身體不適,特地派我帶著太醫來探望你,按理說惟庸早就應該來探望劉公,卻公務纏身,騰不出來時間,還請劉公見諒,這是太醫開的藥,還請劉公喝下早日痊愈吧!”
一旁的侍從遞過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,而胡惟庸的目光突然被一封打開的書信吸引。
“劉公,這是?”
劉伯溫搖搖頭,“太子的信件,太子好學,身在外地也不忘向我求教學業上的事情,也慰問我最近身體如何。”
胡惟庸笑笑,“劉公好福氣啊,竟得太子殿下如此記掛,還望劉公早日痊愈,免得太子擔心。”
胡惟庸從下屬手上接過湯藥,遞到了劉伯溫的面前,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劉公,喝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