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夢轉身朝靳睿走過去。
靳睿仍立在車前,正注視著她背影。
祁夢走到他面前,鼓足勇氣說:“我,我,我其實……”
“是小偷”三個字,憋在胸口,猶如千斤重,實在說不出口。
那身份像夏日舊墻根下的苔蘚,陰暗潮濕黏膩,見不得光,連她自己都不恥。
以前覺得頂正常的一種身份,現在令她羞愧難當。
靳睿帥氣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,“我知道,你喜歡我,我也喜歡你。”
祁夢激動得雙眼發潮。
心花怒放,又心痛不已。
被喜歡的人喜歡,是多么令人心醉的一件事,卻也折磨著她。
她回頭看了看秦悅寧。
秦悅寧仍站在酒店門口一動不動。
雖然她一句話沒說,但是祁夢清楚地知道,她要表達的意思是:你們倆不能繼續下去了,你不說,我會說。
祁夢一咬牙豁出去了,“我,我,我……偷……”
靳睿一怔,隨即眼底露出風流灑脫的笑,“明白,你偷走了我的心,我也偷走了你的心。”
祁夢愣住。
這就是混血兒的浪漫嗎?
還要不要糾正他?
可是這很難,很難。
情竇初開的她,可以輕而易舉地跑出個世界冠軍,卻不能很好地處理感情這種小事。
腦子里天人交戰,仿佛各路神仙打架,打得她頭都痛了。
許久,她一言沒發,轉身,拔腿就朝酒店跑去。
跑得太快,像腳踩了風火輪。
她怕跑慢了,又后悔。
一眨眼,跑到酒店大門口。
秦悅寧伸手攔住她,“祁夢,你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。靳睿是我親堂姑家的哥哥,他們家就這么一個兒子,眾星捧月,寶貝得很。你這樣做,讓我夾在中間很為難。話不用我多說,你自己應該也清楚,你們倆沒有未來,無論家庭,還是文化差距,性格,都差得太多。”
祁夢臉上的嬌羞退去,換成平時的面無表情,“我知道,我剛才已經告訴他了。”
“你怎么說的?”
“我說,我是偷。”